第196章(2 / 3)
着手腕,“咔”的一声,他腕子一颤,嘴角挑了起来。
“等我会儿。”少年推门进屋,门掩住,人和脚步一并没了。不一会儿,他从门缝里钻出来,拉起昭业快步走向街西。只听那串铁棍在他腰里响得急躁,昭业问:“你那是啥?你怎么把那锁打开的?”
少年摸摸鼻头,得意地摇了摇那串铁棍,道:“这家伙叫百事合,能开一、上、工、古四者均为锁孔形状。,金银铜铁的……甭管它里头带几个簧片子,都能打开。”听着他说,昭业伸手要夺“百事合”,少年用指头勾住绳儿向高处一掷,左手接住,变戏法似的把一串铁棍掖回口袋。昭业忙跑到他身子另一边找那口袋,口袋却也被他变没了。昭业生气了,道:“小气!”
少年道:“这活可不比耍刀容易,学来须看天分,瞧你就不像能学会的样,还是免了。”
昭业骂道:“不要脸的排塞贼!哪日遇了泼户主打死你!刚那家门上挂了白铭旌呢,鬼肯定看见你进去偷东西了,一会儿就出来吓死你!”
少年在裤子上蹭了几下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黑通通的蜜枣送到昭业面前,道:“吃吧。”
昭业问:“你溜门撬锁就为了一把枣?”
少年道:“那是铺子,卖蜜饯的,夜里不卖。若在白天我便买来吃了,逢黑就只好进去抓它一把。”
昭业道:“我不吃枣。跟你说,有年冬天我在枣儿里吃出过一条肉蛆,半寸长,可恶心了。我劝你也别吃,谁知道吃进肚子的是枣是虫。”
少年把蜜枣儿送进嘴里咯吱咯吱嚼着,一边道:“蛆是肉。”
昭业道:“傻子,等大肉蛆在你肚子里下了小肉蛆,百十来条蛆吃了你心肝再从你耳鼻里钻出来,死相难看。”
少年不搭理他,只管大步向前走,边走边把枣核往人家门环上吐,这般走了两刻,来到一栋二进院子的西墙下,问昭业:“会上房不?”
昭业道:“谁还不会上房!”
少年说了声“不信”,抬头看看墙沿,倒退五步,朝前一蹿,两只脚就踩到了一丈来高的墙顶上,连墙上的洞窗也没踏。他又猫着腰走了十来步,跳上一片卷棚,对昭业道:“上来。”
昭业学着他的样往后退了几步,使劲一跳,险些踹碎墙上的洞窗,两条腿轮换着蹬爬几下,倒是也上来了。这时,不知哪儿响起锣声,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蹲下,待更夫走远,朝卷棚上问:“上来干啥?”
少年问:“知道这是啥地方吗?”
昭业道:“知道,是知县本家。”
少年道:“这宅子可大了,你看。”
昭业顺着他的指头看向低处,见东北开着正门,八字照墙正对二门,前院的房子也有大檐,廊中铺了华板;中院的五间屋子都作槛墙槛窗;后院给一条正廊分成两半,有卵石砌地、鱼池小亭、假山石凳。少年放下手,道:“我连着来了三天,就今天后院没人看着。”
昭业问:“你又要偷什么去?一会给家丁打死。”
少年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开开眼,莫叫你把我看成个乞丐。不过得先说下,一会儿不论看见什么好东西,我先拿,我拿完了你才能拿。”
昭业瞪他一眼,道:“爷爷不稀罕!”
少年哼笑一声,转身走了百十来步,跳了下去,可他偏偏不走平地,到中院又纵身一跃,用脚尖点住窗框,蹿了四尺高,逮住檐下一条平板枋,用双手抓着椽子往南爬去。昭业走房檐,一路连蹿带跳,费了不少功夫才上到后院廊顶,却也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清楚的雪脚印。
后院东南角有排屋子在二尺高的墁台上,讲究豪华,磉墩的雕饰有天女散花、佛手蟾蜍两种样式;柱子挂着红蓝廊枋,与金柱之间又衔寿字乳栿,木椽下耍头高翘,四栱慢栱、瓜子栱、记心华栱、偷心华栱。
相撑,栌斗钻墙,一件件颇是玲珑。昭业立在门口等着少年撬锁,看着八角棂子门,眼是红的,心里憋着口恶气,就好像刚刚吸了一大口浓烟。这些天他才听勃术鲁说,住这宅子的县官叫斡里侃,原是个拐子马,做了官后,常以抓签军的名义勒索百姓,弄得满城人战战兢兢。他心说这等赖皮竟能做官,还住着如此豪华的大宅,凭啥?县衙门黑灯瞎火,全县无人不知,大金朝的宰执是不是都瞎了眼的?
少年打开门,没说话进了侧屋,像只蝇虫似的乱撞一气,把一个玉石炉塞进怀中,然后蹲在一台架子下头搜罗起来。昭业立在茶桌旁,见了簇六毬纹的平藻井、乱纹嵌结的花罩子、镶理的桌几、螺钿掐金的椅子,脸色越来越冷,憎恨的火力却越来越旺,像是要从窍里喷出来一样。憎恨着,他还感觉非常嫉妒。如果他今日没来,没见过这些豪华讲究的东西,虽然也和全县人一样恨这县官,而憎恨的火药没有嫉妒的火捻来引燃,恨也不过是一滩死灰。但他现在来了,见到这里的豪华讲究,就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他低下头,用手把住一只盒子,打开来,见里面装的是一只金戒指,戒面上镶着红珊瑚。他把戒指拿在手中看着,站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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