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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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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追着杀,我分明就是替他挨杀的!我真惨,你说我咋这么惨!一辈子净吃他的亏!”

叔父道:“那帮人为钱执刀,和光英啥事?”

昭业道:“就赖他,我是替他挨杀的!”

叔父道:“小疯子,我看你是被他惯坏了。”

昭业吐出鸡骨头,踹一脚石头,把头垂在膝上嘤嘤地哭了,眼泪如河一般。叔父知道他是撒风,也不得不过来哄他,哄好了他,掰下一条鸡腿顶了顶他的嘴,道:“吃。”

昭业紧关着嘴,把头侧到一边,道:“整天吃鸡,我都快变成黄鼠狼了。”

叔父问:“你还想吃啥?”

昭业道:“你带我回山上去吧!”

叔父道:“行,那咱明日就回山,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回去了不一定还有鸡吃,那山上有衙役把守,回去了咱就出不来了。” 叔父说着,用指头把他干黄的发丝梳顺,在他脑勺上绑了个歪髻。

昭业沉默一会,道:“我觉得镰九儿知道咱了。”

叔父“嗯?”了一声。

昭业道:“白日里我见他把一群小崽子撵到坝上,打他们,打完他瞅见我了,站在那石头沟里仰脸瞅了我半天。”

叔父道:“不打紧,他是个小孩。”

昭业道:“他是个坏人。”

叔父道:“长大就好了。”

昭业道:“好不了呢,他可一点都不像光英。”

叔父道:“他就是个乡里孩子,如何跟光英比?”说到这儿,忽听外面传来女人声音:“救命呀!”

昭业打了个哆嗦,一头扎进叔父怀里,道:“鬼!”

硐外。

远处的女子跑了过来,又黑又长的头发凌乱着,棉袄撕破处露出的半个粉白的乳房,仿佛瑟缩在她怀里的一只白兔。这当儿,又一条灰不溜丢的人影上了石坝,像个老头子,脑袋给瘦削的两肩吊着,背后如同挂了个斗笠似的佝偻,两条腿加一条拐杖杵着碎石,跑得颠颠倒倒。女子在前,拿手捂了领襟,边跑边道:“救命啊!”老头子道:“你等会儿我呀!”女子又道:“救命啊!”老头子又道:“等会儿我呀!”喊了七八声,青荧荧的雪麻了天地,坝下的枯树,全像插在地里的扫帚扫着半空,山僵立在一旁,现出黑和蓝的颜色,似乎正渐渐苏醒。

在这片混沌中,女子一颠一跳地奔跑,有雪花围绕着她,如同洒出去的汗。两个人一时看呆了,竟都忘了躲藏。风卷来一阵香气,香气把女子推到他们面前。她跪下了,大喊一声:“救命啊!”

两个人都没觉得邪门。他们不信邪。他们的四只眼睛只看到了乌黑的发、一双雪白的兔子和一张俊俏而不失野性的脸。女子眼里噙着泪光,吐气如兰,对他们道:“二位壮士,快救救俺!快去拦住那老邪货!俺家男人才殁,那老不正经的乡绅天天上俺家放泼,要辱了俺!二位壮士,你们救救俺!打发他去,俺给你们金子!俺男人留下的金子,有一匣哩!”

老乡绅追到近处,撞在二人身上扑了个跟头,驴似的向后一跳,头给脖子吊着摇了一摇,插了腰道:“大夜里你们跑这坝儿来做甚?坟头上打拳,吓鬼来了?快回去!”

二人立着不动,两张脸冷白。那女子挪到一人身后,抱着他穿皮裤的膝盖道:“英雄,救救我呀!”

老乡绅淫笑,朝那女人嘬出“咂咂咂”一串声,缩着的脖子伸出来,竟像挨钓的王八似的长。身子从上到下蠕一下,背上的鼓包“咯吱”一下子掉到了后腰。二人看着他,有些懵,觉着邪门了。才见他是个老态龙钟的人,跑起来像是要颠断几块骨头,这会儿动的几下子却极似小儿耍皮,机灵,没有半点老态。二人疑惑着,又见他黢黑的脸上呈出一线紫,从发际画到眉心,像蛭虫背上的花线,说话间露出嘴里血红的舌头,像刚喝过血。但二人还是不怕,他们不信邪。他们问:“你是谁?”

老乡绅道:“白日里,是那乡绅。”

二人问:“现在呢?”

老乡绅道:“你们管不着。”

二人哼一声,道:“少装神弄鬼。”

老乡绅转一圈眼珠,笑道:“瞧你们还真是有眼界的人,知晓世上无精怪呢。俺本要扮鬼吓吓这妇人,谁知她不怕,还跟俺说,俺要是敢碰她,她丈夫的魂儿准得钻出来咬断俺的脖,挖出俺的囚喂狗吃。听她瞎说!”

二人道:“我们不信邪。”

老乡绅道:“不信邪不妨事,只是莫与这女人交道,这女人,克死了男人又克公爹,俺今年九十岁了呢,要不然也不敢碰她这棵祸秧!”

女子向老乡绅吐了一口唾沫,道:“你血口喷人!”

老乡绅揎拳捋袖,像是要打人的样。二人道:“滚!”

老乡绅打个愣,退一步。

二人道:“再不滚,不管你是何物变的,剁成几截子。”

老乡绅瞅瞅二人,道:“瞧你俩也不是长命的人!”

二人响亮地吼道:“还不快滚!”

老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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