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3)
,这样的身手过于空无,都叫人觉着瘆得慌了。
她想着燕锟铻,也看见了燕锟铻。一阵脚步声打断她的思想,来了,是燕锟铻。
见到燕锟铻,范二问:“那金枝现在何处?”
燕锟铻问:“你是何人?”
范二道:“我是沈轻的师兄。”
燕锟铻问:“你可知我是何人?”
范二道:“是当家的。”
燕锟铻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该跟我说话。”
范二问:“为何?”
燕锟铻道:“你只要知道,你不该跟我说话,不必知道为何。”
范二道:“看来这是规矩。”
燕锟铻道:“对。”
范二道:“但我今日一定要知道金枝在哪儿。”
燕锟铻问:“你找他做什么?”
范二道:“是山上师父让我来的,山上师父让我问问他,为啥要折腾这事。”
燕锟铻道:“你还想要我的女人。”
范二没有言声。
燕锟铻道:“你只想经过她见到我而已。”
范二仍不言声。
燕锟铻指了指二楼,道:“我来此,是给我的兄弟报仇雪恨。”
范二道:“害人一命永坠阿鼻地狱。”
燕锟铻问:“那你该下地狱吗?”
范二道:“要是他们愿意让我去,我只好去。”
燕锟铻道:“狂。”
范二道:“我初来乍到,不会说话,有说错的,还请当家的见谅。”
燕锟铻道:“我的兄弟不能枉死。”
范二道:“你兄弟是去在床上的,去时不难受。”
燕锟铻道:“就算他升了天,我也得把他生前喜欢的东西送到他身边去。”
范二问:“凭啥?”
燕锟铻道:“凭我。”
范二道:“这样吧,你有啥,都拿出来,钱也行,人也行,我和你比,谁赢了,谁说了算。”
燕锟铻笑一声,道:“我吴江帮有一万个人。”
范二道:“那叫他们来。”
燕锟铻道:“狂,真狂。”
范二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燕锟铻一愣,道:“你是武禅。”
范二道:“正是。”
燕锟铻把他重新打量一遍,道:“看在你是武禅的份上,我便不追究你打伤我弟兄的事了。你走吧。”
范二道:“我不是武禅,武禅是我。你知道他,却不知道我。”
燕锟铻道:“莫说废话了,快走吧。”
范二道:“我想和你过过手。”
燕锟铻问:“你看我老了,觉得我打不过你?”
范二道:“要是我赢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得告诉我金枝的下落。要是你赢了,你可以带走楼上的女人。”
燕锟铻道:“你拿我的女人跟我赌?”
范二道:“对。”
燕锟铻道:“我要是不跟你打呢?”
范二道:“那今天在这客栈里的人,一个也活不得了。”
燕锟铻问:“什么?”想了想,又问,“楼上那女人呢?”
范二不言。
燕锟铻道:“好。那我们就过过手。但我只和你过两手,两招之后,你要是输了,就得立刻走。”他走出院门,回来时,手里提着那把三十七斤重的斧头。两个人退开几丈,都不动了。
掌柜的和伙计窥视着院落。好奇沸腾着,好像能煮熟鸡蛋。而他们的脸又白又硬,如银子铸成,恐惧漾在眼睛里,似乎要顺着泪沟流下来。他们不管不顾,抱着豁出去的心情注视着两个人。不论如何,他们要看一看这继任的龙头是否如传闻那般厉害。
小六的脸是红的,红得和系在二楼寻杖上的绸布一样。她眼里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另一个像空无,像一种命。她希望燕锟铻赢,也希望燕锟铻输。因为她已经想到,如果燕锟铻赢,她今天必死无疑,但燕锟铻就如她想的那样,去做一个真正的英雄了。如果燕锟铻输,她或许可以活,或许还有机会和一个啥也不是的燕锟铻在一起,但燕锟铻是会垮了的。透过眼前的一幕,她已经看见自己和燕锟铻的结局了。他们俩好不了,他们俩都已经万劫不复了。
许久,人没有动。有风吹来,红绸飘荡着,像是要挣脱寻杖。树叶和断草贴地而走,也如逃窜。露水从滴水舌上落下,有些碎了,有些汇成了溪,向地缝流去。白光沿斧刃滑下,带着击磬的余音。燕锟铻向前踏出一步,又踏出一步,靴底擀碾着石子在青砖上划出两条白痕。飞扬的沙砾磨洗着他的袖子和衣角,就像某种邪祟要蹭掉他衣服上的光华,却渺不足道。斧头升起来,就有一种号天动地的气势映现在旁人眼中,他一跃四尺多高,腾过九尺多远,也就从现实腾入了一个传说里。日头挂在竿头上,把光涂了他满身。白裘样的云静在天上看着他,女子样的风不遗余力地缠着他,檐柱和门枋藏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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