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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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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眼前飘过,想起查师英在五花楼里给自己拖过凳子,顿时觉得查师英的周到是沈轻那样的粗人、山人和野蛮人如何也比不过的。这一想,就把沈轻牵回驴棚,让查师英回到了饭桌前。

进到屋里,大姐请卫锷落座,瞅着桌子掉漆的地方短笑一声,道:“认识他的人多了,能从他嘴里盘问出我姓名的,却没有几个。”

卫锷道:“他托我来告诉你,他走了。”

大姐把手插进花盒,摸着一双三层细布鞋垫,小声道:“城里出事的消息一传来,我就猜到了。”

一只灰背黑眼的白头鹎落在门口的青石上,叼住半块乌桕皮,贼一样飞走了。

大姐叹了口气,道:“你是来向我问他的罪过的,还是来问他的来历的?我知道他那晚干了什么,也知道他在外头干了什么,但是不能说。就是到衙门里给判了铡头死罪,也不能说。”

卫锷看着门口盛干漆的桶子,道:“现在城里流行装蚌壳窗了。我刚才路过巷口,遇到一家磨蛤蛎壳的铺,门口串着些豆干大小的蚌片。四角略圆,装在窗间可是好看。”

大姐道:“那都是富户们没事干,劳心费时弄出来的花样。这巷里还没有一户装蛤蜊窗的。白棉纸浸了桐油糊窗,更透光,更亮。”

卫锷从腰间解下荷包,放在桌上道:“这是沈轻给你留下的,里头有两锭银子,够换四扇窗户了。”

大姐扫一眼他的荷包,道:“算他有点良心。”

卫锷道:“他还想多留些钱给你,但那日走得急了,只留了这两锭银子。”

大姐摇了摇头,道:“他对我的良心,恐怕还不如这两锭银子有分量。说他有良心,是因为你能来这儿给我递这句话。那一夜他干了啥,我知道。”

卫锷面有窘促,道:“那事不是外头说得那样。我俩那天喝多了,喝得特别多,喝了十坛酒。”

大姐问:“喝了十坛,还记着他让你来找我呢?”

卫锷道:“是见到他留下的荷包才想起来的,迟了许多日。”

大姐问:“荷包是他在那出事地方给你的?”

卫锷怪这女人刁钻刻薄,就闭上了嘴。

大姐道:“他让你来找我,是为了让你以为他还没彻底地走,还与这苏州城有点牵绊。让你来我这里,本是一句人情话。”

卫锷道:“我知道。”

大姐问:“用不了二年,也该上京了吧?”

卫锷不爱听这话,把头低下去。

大姐忙赔笑道:“我瞧见你这样好前途的人,是高兴的,就是我这人不会说话,要是得罪了哪句,还请你见谅。”

屋里静一会,卫锷问:“你是他什么人?”

大姐道:“算是师姐。”

卫锷问:“知道那座山上的事吗?”

大姐道:“那里没什么古迹,听说漫山遍野都是豺狼虎豹。”

卫锷道:“我没去过北方,也没见过狼和老虎呢。”

大姐道:“所以你就想去。”

卫锷万分不悦,起身告辞,出门时看了一眼破旧的厢房,又回过头道:“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衙门里找我,或找个衙役去家中叫我,上城东卫府也行……我家在船场桥旁,匾上写的是‘精卫恒奋’。你若去杨园后头的大院里找我,也能找到,那是我外公家,寻人便直说找卫锷,自有人去城中唤我。”

大姐笑了:“我定去找你,放心吧。”

斜光穿朱户(一百二十七)

两天后,有位解元家的道士来平江府报案,说德庆坊的民宅里有三具尸体。衙役查对后,又从一池塘里捞出来四个外地人。隔天有个收市例头子钱的什吏找了值夜的班头,说武状元坊雍熙寺西巷内有死人,衙役去了,带回五具尸体。这两起案件的事发地也与陶家一样,没有凶手进出的痕迹。坊间的传闻从“老天降罪”变成了“妖孽作乱”。不知哪个长舌衙役将“凶手并非一人”说了出去,百姓便开始议论:朝廷的铁面御史联合江湖高手欲剿灭长江帮,此乃绣斧之诛,与市民无关。

浙西路臬台特遣太仓县刑狱官前往苏州协助断案,现如今人在路上。死尸陈于公案,团头还没把供报呈给狱讼官。死的三拨究竟是什么人,是否为多人所害,簿案尚未述告。可以确定的是,这两拨人与陶家的五个人是在同一天夜里死去,死去的时辰分别是:子时,亥时四刻,寅时。这十七个人在四个时辰内为人所害,死在了陶占江宅中;德庆坊的方家;武状元坊雍熙寺西巷内的余家老宅。害了他们的凶器是拳、袖里剑、五寸余长的单刃匕首。

调查过案发三处,卫锷更加坚定地认为,这些人是毙于张柔之手,张柔的目的是让燕锟铻布设在苏州的人统统消失。

卫锷决定要见见张柔。在苏州六十四坊中找一个人,等同于海里捞针,但张柔的行凶目标却为他指出了一条路。

两年前,平江府为清算经本地商人之手流入吴江帮的财产总额,曾于暗中招买一批船工,使其卧底调查与吴江帮有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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