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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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道:“我有件急事,说了以后,不论如何你也要放我出得此门。如若不然,不出三日,中书门下诸班侍卫定来拿你入曹。”
守正问:“你有令牌吗?有我军上级发你的文书吗?要是没有这两样,我不放你出去,谁还能坏法拿我?”
沈轻道:“我白天说过,我是池州的一个卫头,要调派扬州广陵县上任教阅都头。只是我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我此行的确要去扬州,只因手中有一道军令,非扬州经略使吕钦亲阅不可。我不是皇城司的人,而我身上这张文书却是支差房开出来的。你不信,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看看,但是这文书上写的是边备政命,是不可泄露的机密,你看了就罢,可不能把事说出去。否则,不光是你,连我也要弃市枭首。”
守正专注地听他说完,思索半晌,道:“按你的意思说,这文书本不该我看,我要是看了,就是给自己招灾惹祸,那我还看它作甚?你身上无令,想过此门,按说是万万不能。而你既然搬出了西府(枢密院),我再不让你出去,就有些大胆了不是?那你过去吧。”说完,又一次让出了身后的路。
沈轻经过两排叉子,走向一马宽的城门缝隙。守正跟随着他,四个兵卒看着他步入城楼的阴影。土腥味扑面而来,周遭一下子潮湿寒凉,眼前的暗里,仿佛有了许多种色,紫的、青的、银的、土的……如同门缝中传来的脚步回声的颜色。门外的天光侵入漆黑中的颜色,由麻的一片化为树影和黄土。沈轻钻过门缝,忽地闻见一股皮革的臭味,听到甲叶刮擦绢布衣袖“刷”地一响。皮筒靴顶住他的脚头,他一趔趄。一只手捏住他的左肩,把他的身子推向厚重无比的夯墙。一兵卒用右手按住他的脑袋,左手压住他的左肩;另一人抓住他的左臂肘部,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在他们制住他全身关节以前,他主动举高右手,掌心贴在墙上,一下也不再动了。
守正走上前,摸向“人犯”腰间的束带。
他知道扬州经略使不姓吕。身携要文的人不可能没有令。他在海头门外见过一种脚印,从而推断出凶手的个头很高,身材强壮。眼下这人的身材特征与凶手完全相符。他猜想此人身上一定藏着凶器:刀、匕、剑、镖……总之是害死了二十多个人的厉害家伙。他认定此人绝非鼠雀之辈,担心自己加上手下四卒也不是他的对手,才没在听出话中破绽时动手擒拿。又担心给此人觉出异样,才没有上城叫人。先放跑骑马那个,当然也是为了把此人抓在这里。
他想先缴了此人的械,再与众卒合力拿他——这是个相当明智的决定,任凭一个人武功如何高强,手中没了武器,也只相当于一头强壮的牛马。为了防止贼人逃回城中,他们把他引入门洞,按在墙上。接下来该搜身了。守正从沈轻腰间搜出一根马鞭。除了这根鞭子以外,没找到一样像凶器的东西。那个用右手压住沈轻后脑勺的兵卒,发现他前腰左侧挂有一个铜环似的东西,于是伸手过去,想从他腰间抽出此物。
这一刻,他们以为他是不会动的。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连马鞭都丢了,还怎么反抗呢?五个人合力压着他,他应该不能动了。五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沈轻动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一下。
这一点惊讶感,让五个人齐齐地起了鸡皮疙瘩。他们没有制住他的右手。他们有五个人,但此时真正制着他的是两个人的三只手。这贼人的身材比他们高和强壮,刚刚只是没有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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