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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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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有青瓦顶,三桁平梁全在明处。堂内有桌子十张,装着万字不到头又称为万字锦,古时认为具有吉祥意味的几何图案。

的窗户。二人坐在四腿杌上,要了枣泥山药糕、双河凉糕、绿豆酥饼、闽北白茶。吃起来不久,一阵皮筒靴搓踏砂石地的响声从门外传来,食客看向门口,铺中的说话声也低下去。沈轻放下筷子,把右臂搭在桌上,左脚踩住一旁杌凳,把一碟糕推到卫锷面前,说:“莫看,多吃。”卫锷仍然看着门口进来的四个人。沈轻不看,只听脚步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四人打头的中年人个高七尺一寸,穿步人甲,戴笠子檐帽,腰里有一条赤红的帛带束着袍肚。他背后跟着三个人,两个年轻的做役兵打扮,一个胡子拉碴的,看样子是个节级,戴着护臂行缠,没穿军官的窄袖褙子,只在袍外套一件貉袖,胯间耷拉着打结用的布条。

沈轻在北门前见过这四人中的三个,知道他们都是守城门的。那戴笠子帽的中年人是守正,面黵潭州武安军号,应是正兵出身。两个役兵面上无字,手背和脖子上刺着“执役”“挽漕”,是乡兵出身的土兵。自淳化元年江阴升军至今,屡有废立,而屯驻只增不少,从哪出来的人都往营帐里掺。如今出了事,人才派上用场,却是哪个都不甘愿去日头底下守城门的。只见这四人走进糕铺,不看牌子就喊出几样茶水点心,沈轻想起了师父说的“宋兵最懂四时八节,各个都是诸葛孔明”,不禁一笑。

四人来到堂西,抽出几条凳子落座。守正解开腰带和袍肚放在桌上,揉了揉脖子。节级说一声:“热。”守正点头,挺起肚儿来,两个土兵倒了茶。节级的眼神扫过各桌,在沈轻身上停了一下。于是沈轻知道:他们去过案发之地,见过了凶犯的脚印。

节级道:“这事说大是大,说小也小。死的多半不是本地人,孽没少造,如今尸陈衙门后院,没个人来拖。只是海头大老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爷们发愁的,是这事。”

一土兵唏嘘道:“我听闻半日之中,捕快们在市上羁押了十六七人。”

节级如见识广大一般笑了,端起茶杯来。

守正接过话茬子道:“那帮人也是胆大妄为,深更半夜带着凶器跑在外面,能是什么好鸟?”

节级道:“是这个理。”又向那土兵问,“戚家人说得怎样了,她爹择好时日了么?”

土兵腼腆一笑:“下月十四。”

另一土兵笑道:“你小子有福。戚小是大宅村出名的好肉,奶儿三层兜兜盛不下呢。我听隔壁叔伯说,她娘是拿厚巾将她奶儿兜住前后打扣,这才许她套裾子出门,否则就怕那两团肉从领子里掉出来,给外头的人捡走揉去!”

四人大笑。要结亲的土兵喝了口茶,沮丧地道:“哪容我下手,多往她身上看一眼,就被她抄了杖子打得满村乱跑,上次才把手摸进她的裙子,就挨了她一个大嘴巴,打得耳朵好几天听不见声。”

节级道:“就说你年纪轻见识短,不知姑娘们好什么。想伸手,先把好话说尽,咂了丁香舌,撕了短小衣,指尖拨,手心摸,叫她钻心痒,春火热,等着看她使疯撒泼,如何喊人,也莫停歇,她那是要!”

四人又大笑。这话一出,有些客人羞红耳朵,有些也笑了。卫锷捏住拳头一捶桌板,喝道:“亵滥玩意!腰里佩了把刨花刀,就有胆嚷嚷这等卑污事!”

一阵鸟儿拍翅声从房上传来。门口的伙计两肩一颤,愣是没敢去看是谁叫喊。那四员军人起先面面相觑,仿佛没想到这人骂的是自己。节级和守正各自向卫锷看了一眼。节级看见了凸纹印黼斧形花纹。

的衣领,守正看见了佛郎嵌宝的刀鞘。正琢磨着如何骂他,忽听那桌另一头传来一句:“你恼个甚?”说话的是沈轻,话是对卫锷说的。说着,沈轻还挑了一下眉梢。卫锷虽然不知他为何突然训人,却明白这话是训给那四个人听的,也就低下头吃糕去了。

沈轻倒了两碗茶水,端起一碗饮了,放高声道:“不瞒大哥们说,我一早也去过黄田港,见过那些人的尸首了。长短胖瘦都有,使何样兵器的都有。我看他们多半不是本地人,现如今尸裹衙门后院等着家人来抬,又不知家人何时才来,兴许尸体给蛆蚁吃了,爹娘还不知死了儿子,也是可怜。”

节级打量着沈轻,道:“我今早也去瞧过,几个给箭穿了心的人,死都没闭上眼。武林中人也是人呀,那杀人的,也是残忍了得。”

沈轻连连道是,暗中冷笑,想这汉子刚刚还数落死者“孽没少造”,此时又说杀人的“残忍了得”。连当兵的都知道顺情说好话,宋土不愧是礼仪之邦。

他给卫锷夹一块绿豆酥,暗示他只吃莫说,又笑呵呵对那四人道:“大哥们这些天要辛苦了,夏季夜里白天,不是温,就是燥,城门楼子底下站着,热吧?”

节级憨笑道:“县里一出事,大事小事,都是我们弟兄辛劳,惯了,当差嘛,就是要出来跑腿的。”

沈轻道:“大哥说得是了。实不相瞒,我也是个当差的,原本在海州大军中做个卫头,这一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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