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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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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停住的一刹那,他以为闻从是要有个大动作的:收招再出,或给他致命一击。于是他出手抓向闻从的脉搏……

剑返刺,在他的小臂上划出一条一尺长的伤口。

许是闻从对他有点儿兴趣?而这一点儿兴趣不足以给他带来动刀的时机。剑想说的是:你要攻击我的哪个部位,你的哪个部位就会受伤。剑的意思是:别躲了,死吧。

沈轻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了。

剑又连刺。

他时常能从第一招上看出对手何门何派、功夫高低,今天,当闻从使出开头的三招七式,他再没有猜中一件事,信心自然损失。而他还在等待时机,因为他相信,一个人用刀或是剑连了多少回招,说明此人有把握在这些招里杀死对手。不论一把兵器如何轻便,也是重的。要保持出击的飞速,须臂力极强,可是再有力气的人,也不可能在刺完十八九下后,用与前相同的力气和快慢刺出与前相同的招数。所以闻从这回连刺,必是一战高潮。

在闻从的刺中,应当有那么一两下至关重要,是可以取走对手性命的“绝招”。老辣的剑客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剑一共刺了十四下。沈轻边退边闪,试着制住闻从,试着寻找一个能制住闻从的方位。他的手抬起来,放下,伸出去,收回,蜷膝欲前,反向后退。他找不到有利的方位,看不出剑招的破绽。他的心乱了,他出汗了。

然后,他就被刺到了一个地方,一个相对于别处更为空旷、没有多少竹子的地方。一束亮光像刀一样刺入眼珠,他脑里“轰”的一鸣:此乃死地。亮光昭示着此乃陷阱。

马上会发生一件令他措手不及的事:镖、箭或短刀从远处飞来,刺穿他。竹林里还有个人,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厉害到让闻从相信他例无虚发。闻从的确不能以这种疯狂的速度一直逼刺对手,不论刺多少下,他的目的是把对手逼入陷阱,令镖手或是箭手有机会射出致命的暗器。

沈轻的心一沉,随即意识到:射暗器的人刚才没有跟着他。否则他应该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而此人又不是事先埋伏在林子里的,因为谁也不能事先得知动手的具体地方。此人跟的是闻从。

闻从的剑终于刺到了最后一式。

这一刻本该是沈轻的死期。

沈轻感到心脏像獐子那样猛跳一下,又跳了一下,好像他一张嘴就能把心吐出来。血涌入胸膛,猛如春潮,他的背却沁出了冷汗。他两眼昏花、手掌麻痹,猝然之间,知觉消失了,记忆消散了。在这一死期之中,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闻从。这不是“沈轻”想出来的法子,“沈轻”没有此时的他这般大胆。“沈轻”想不到以受伤为代价换取活命的机会。但他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魄背离了其他魂魄的意愿,暴躁如雷地冲出来,主导这具身子——从外侧制住闻从的右臂。当剑尖在他的左肩窝里挑出一条三寸长的口子,他伸出左手,从外侧制住了闻从的右臂。他抓的不是闻从的手,而是闻从的肩。他抓不住闻从的手,抓住闻从的肩也只能让闻从的动作有一稍停顿。闻从停顿的时间够不够他出上一个招式,他不知道,他不在乎。

在闻从的停顿中,他上了一步,消灭了彼此的距离。于是,闻从手里那把厉害无比的剑从此失去了高贵的身份。只是一步而已,胜负便定下了,因为他跨出了这危险的一步,所以接下来他想如何下手都行,想咬死闻从都行。

他压着闻从的肩膀蹿起来,用右膝击中闻从的下巴。闻从即将躺倒,被他用两只手抓住了头。他以闻从的颈子作轴心,向前连跃两步。再站稳时,闻从的脑袋转向左后方,脖子拧出了三道褶。

听见骨头断裂的响,沈轻心知间不容息,立即向远处望去。他看见了那个准备向他投射暗器的人,这一发现印证了他的猜测。闻从的剑虽快,但不够绝——人要使出狠绝的招式,势必不能像闻从那么快,闻从的快,是为了不把拔刀的时机留给对手。闻从的计策是:把他逼到一个利于同伙偷袭的位置上,两方夹击取敌性命。

暗器却一直没有射来,又是为何?

沈轻披着一身冷汗喘了口气,正欲冲锋,就听五丈以外的高处传来“叮”的一声,是钢铁碰撞的响声,脆得炽白,似是将整片林子从斑驳中澄净了。

发射暗器的人立于原处,桩子模样,右手中捏了一支斤镖一斤重的飞镖。,像是还没出手。其实他已经出过一次手了,他的镖射的不是沈轻,而是另一个对手。“叮”是刀鞘的包口撞击镖头的声音。镖没射中,因为对手在高处,在一根高高的竹子上。镖由低向高出射,势必不太快,准头不够好。人能蹿上离地两丈高的地方,必定四肢矫健、轻功极佳。

此刀客意欲躲镖,自然不能朝镖手冲锋。他上竹的是五十步或者六十步外,一个镖手看不见的地方。他由半空中揽踏竹身,如此跃出五六十步。这都不难理解。然而,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件令沈轻万分费解的事。

叶落得极慢,在竹上群得墨绿的竹叶离了竹梢,忽地黑成秃鹫的毛。那刀客也极慢,一根竹子抖下一身竹叶,弯成一座拱桥,把死的现实带给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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