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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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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贼人看了眼红,就连城里的富甲豪绅们,也难免对这烁烁放光的宝贝垂涎三尺。

不光沈轻诧异,那被刀指着的汉子也愣住了。他们诧也好,惧也罢,终究是刀上的金、钢、木、石让他们变了脸色。在江边混过几日的人都知道,买命的价码是三四十贯,可能还买不下这把刀的一寸鞘。

豆大的汗珠挂在鼻头上,汉子盯紧刀尖,结结巴巴地问:“你……谁?”

“卫锷。”

烹蛇啖獴(四十二)

汉子僵住红脸上的神情,连哆嗦也不再打了。不等他求饶,卫锷的刀又归入鞘里。刀的消失也似繁星霞光归于一匣,一眨眼工夫,他的威风也收了回去。

汉子连声道:“小人不知大捕头来到此地,多有得罪,还望大捕头见谅!您乃官袍夹身之人,犯不着和我们这些草莽一般见识。小的给您磕一个,当是赔罪……”他一撩袍子跪了下去,当真给卫锷的刀鞘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那人的罪证,请捕头过目。”姑娘从怀中摸出一个石榴荷囊,双手捧到卫锷面前。卫锷没看她的东西,沈轻却一把将袋子抄去,揣进自己怀里。

卫锷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也该夹尾巴滚了,怎还赖在邵家庄生事扰民?是不是嫌腿太长,想挨水火棍子?”

“我俩这就滚了,不碍大捕头的眼!”汉子拉住姑娘衣袖,转身即走。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林中,卫锷对沈轻道:“走。”

沈轻问:“上哪儿?”

卫锷道:“这两个人肯定是回窝了,我要派人跟着他们,好逮到赵丙荣那罪魁和他的四只鹰犬。你和我去牌坊那头,免得给他们逮着。”

沈轻往林中看了一眼,道:“你走,我要找刚刚那孙子去。”

卫锷眉头一皱:“你已经拿了两个贼厮的贿赂,还要再去讹人吗?”

沈轻道:“我可没要讹他,只不过好事做到底。我要去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被人误认成纵火犯了。他要是能把话说利落,我便护送他回家,万一他有什么偷鸡摸狗的嫌疑,我也好把他交给你啊!你先走,这边有什么事情,我自去牌坊底下找你。对了,劳你把那姑娘叫过来,就是我带着的丫头。”

等卫锷走远一些,沈轻转身走向一棵古柏。

这棵树的树根粗壮,干纹突出,年头久了,树枝扭结纠缠。沈轻在树前定住步子,算计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绕到树后。这时,那给人撕破衣服打得遍体鳞伤的中年男人已经跪倒在地。见他走来,便哭着叫道:“官人!谢你们救了我!他日我当驴作马!也一定为你们拉石磨!跑断腿!”

沈轻看了看他发稀的头顶,伸手摘去他肩上一片树叶,道:“说说吧。”

中年人抬起脑袋,脸有诧异:“说什么?”

沈轻道:“他俩为啥把你当成纵火犯了?那天,咱俩在缠贯楼见面的时候,你可还体体面面的呢。”

中年人耷拉着脑袋重重一叹,再抬起头时,脸子老了几岁,眼睛周围的褶子深了些许。他一下下咽动喉咙,眼珠不安地游转。人在想起不堪回首的事情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既不号啕大哭,也不叫屈,连抽泣也要压着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谁,再给自己招来一番罪受。

他哀泣了一会,道:“那天在缠贯楼上,我和灯市街那祸水打赌,她说……我要是有胆子最后一个走出楼门,晚上就陪我过夜。我已经养了她数月,当时没走,谁承想会惹来杀身之祸……许是给他们看出我有些家资,便诬陷我是那纵火犯,把我抓回去,几番严刑拷打,逼我招供同伙!我、真他娘的倒了血霉……”说到这儿,他狠狠地往地上捶了一拳。

沈轻还没有得到刚才那一问的答案,只是看着他哭。中年人擦了把鼻涕,又诚挚地问:“官人,我听见你们刚才说的话了。那小哥是捕头,你是不是捕快?”

沈轻没答话,中年人却像得到了答复似的,点着头道:“我就知道,你这种好心人一定是衙门里当差的。你既然救了我,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你看我现在这副熊样,活也活不下去,更不要说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了。”

沈轻问:“帮啥?”

中年人这才从头说起:“他们诬赖我是纵火犯,是为了霸占我的宅子做藏身之处。他们本来住在缠贯楼斜对面的谦德源,三天前忽然找上我,非要我腾房子给他们住,光腾房也就罢了,他们还要……还要强霸我那年方十五的亲妹!我和他们撕扯起来,挨了一顿毒打!好在跑出来了,可我那妹子还在家里呀!”

沈轻问:“你叫什么?”

中年人道:“我姓孙,名严。”

沈轻问:“字号?”

中年人道:“昂才。”

“你接着说。”

中年人道:“我跑是跑了,可被他们扣上了纵火犯的帽子,就要处处躲着防着再被拿回去,要是给他们捉了,还不是屈打成招?我两日没回家了,现在也不知我那妹子……还有没有活路。”

沈轻问:“你家里很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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