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我一定交代,好了吧?”
卫锷也不再与他计较口舌,直说道:“我的任务不是破药铺纵火案这么简单。”
沈轻不由骇然,心说难不成他是来抓自己的,赶紧问:“你是破金山寨的案子来的?”
卫锷道:“你想知道我是来干吗的,先说说金山寨那晚发生的事。”
沈轻道:“剿了,我干的。”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就像在说他拾金不昧、水中救人的义举似的。他知道,卫锷不会在这件事上怪他出手狠辣。长江帮党徒的凶暴骄横,卫锷比他清楚,他既然要和长江帮作对,就不可能留那水寨一个活口。
卫锷道:“我料到了。不瞒你说,我这趟来,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破那纵火案。我是来找赵丙荣的。临安府早就有人想灭一灭长江帮的气焰,只碍于两浙东西二路的州府官员和长江帮牵扯太深,没法子明惩,就只能从各府聘些办事得力的人来寻他们的把柄,实则是要除掉几个贺鹏涛身边的恶徒,‘把他们镇住’。现如今,一条江上和他们关系最浅的也就是平江府了,所以这趟苦差,也只有我们几个能干。我去过庄西药铺了,赵丙荣一伙一共杀了七个,算上被他们抓走投江的两个目击者,害了九条人命。他这么做是为了封住庄子,以破纵火案为由搜捕剿灭金山寨的真凶。这些天长江帮一共封庄六座,都是为了找你。”
沈轻问:“这个赵丙荣是啥人?贺鹏涛让他来办这事,应该很器重他吧?”
卫锷道:“赵丙荣没有绰号,武艺也是稀松。但他在帮中乃是元老。他跟了贺鹏涛十几年,心思很深,为贺鹏涛培养了廖水生、董鸿、翟钰、翟佩佩这四名鹰犬。早在贺鹏涛东下霸占各路水寨时,赵丙荣已替他除掉过不少寨主,近几年这四个杀手,也成了贺鹏涛挟势弄权的利器。既然他派了这伙亲信来对付你,”他侧过身子看向沈轻,“说明他很‘重视’你,你得多加小心了。”
沈轻问:“你对四杀手有了解吗?”
卫锷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命案。至于他们四个武功怎样,用什么兵器长什么模样,我目前还不知道。”
沈轻问:“如果我遇到他们,你希望我怎么做?”他这一问,也算是邀请:你要不要和我联手。
卫锷思索片刻,神色暗淡地道:“我若是抓了赵丙荣,他也出不去镇江府。”
沈轻眉头一皱:“啥意思?”
卫锷怅然道:“朝廷的事情,别说外面的人看不透,就连我这个看得全的,也着实不懂。我这次出来,领的是就地法办的令,不是绳之以法的令。‘把他们镇住’的意思是给贺鹏涛一点颜色看看,不是要我把这几人抓去牢里,挨个儿提审,有人要锯掉贺鹏涛的手脚,最后要不要办他,那还是上司们的事。”
沈轻心里一喜,这下子,卫锷算是跟他上了一条道。他想了想,道:“给我讲讲长江帮和你家衙门口的娄子吧。上级用你来办长江帮,一定不会没有理由。”
卫锷轻叹一声,低头说道:“乾道四年,燕锟铻先后在塘河沿岸设下三寨,欲于震泽之上环建码头,垄断私货贩运生意。他使五百余缗钱换了金银,准备贿赂平江府上下官员,可是连知县的牙口都没过去。那时的吴江县知县事,乃是官秩八品的监察循吏,是才刚上任不久的新官,头三把火还没放完,又怎敢收受重贿?燕锟铻遭他摆袖,一气之下,便将贿赂跨级送到了平江知府的佐吏和司法参军家里,想借二员之力打通衙门的关系,又买通当地的押司和县尉,整日在吴江县与新任知县起逆。他原是想把这八品官从地头上挤走,再通过上级官员拿到地权。自建隆元年始,吴江县就是次赤望县,乃国之赋税重地,何容他一个河寇作乱?许是他不懂道理,不知道自己这一举犯了搅闹朝纲的大罪,只看官府里的人越斗越厉害,在一旁看热闹。他倒是凭借此举挑起了平江府内部的派系之争,把一帮本就不和的官员们搞到了互相揭发的地步。仅是那一年,平江府揭出了四起受贿案,罢免了一个六品、一个五品、一个府佐。这件事曾惊动朝野。后来,在两浙西路漕司、提举常平司公事的干涉下,燕锟铻才不得已撤去当时已在吴江县开建的茶谷、鹿苑二码头,又把一家已建成的,准备用来造静海、汴河两种船只的大场坞赠予建康府发运司,作为贿讬,算是给自己换来一条后路。可是经过这个乱子,他也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你在吴淞江上剿灭两座水寨,为什么没人抓你?”他看看沈轻,又接着道,“逃去建康府后,燕锟铻打点上下,拿到了在秦淮河与胥溪河南岸建造码头私坞的特权。建康府乃是高官云集、大政方针之地,也是行都所在,贺鹏涛不放心他一个人在秦淮河上使舵,又怕他与诸大员的关系搞得太好,再撑旗霸了他在胥河、石臼湖上的茶舫生意,便在镇江府设金山寨一座,派六金刚中的郭小燕和乔愿盯住他的梢头。”
沈轻道:“我杀了这俩人,贺鹏涛一定会怀疑燕锟铻。他就必须捉到我,把事情问个明白。”
卫锷道:“据我所知,贺鹏涛是个古怪之人。他知道燕锟铻谋划着他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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