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第三轮他弃投了，是以我才侥幸赢了的。”

柳青柔闻言，略一抬了抬笑着的眉眼，才又道：“是戚家妹妹你谦虚了。”

一旁的文英，看着她们两个，抿唇笑道：“柳姐姐，我怎么瞧着，二姑娘同你长的有些像呢？”

文英此言一出，戚羽拢在袖中的双手瞬然紧握。

下一刻，便感觉到柳青柔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片刻后，悠悠道：“细看下来，还真是有些……兴许，是我同戚家妹妹有缘呢。”

戚羽闻言，指甲狠狠掐在掌心，只扯出一丝浅笑：“奈何我瞧不见柳姑娘的风姿。”

柳青柔勾唇一笑，目光自戚羽面上挪开，似失了兴趣，看向了一旁的珠翠钗环。

文英见此，便同她去店中逛了。

两人说笑的声音还在不远处，戚羽深深的吸了口气，低着头闭上眼坐了下来。

被掐出指痕的掌心落在膝盖上，却触到一片冰凉。

前世整整十年，她都在柳青柔这三个字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的痛苦过活。

皆是因为初初进宫时，陛下那句：“难得戚氏与青柔有三分像，还多些可爱娇憨，便封才人吧。”

秀女初进宫，大多从宝林做起，而她戚羽却因着，与正当宠的柳贵仪有三分像，便封了才人。

一夜之间，她便成了整个后宫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其中，最妒恨她的，便是柳青柔。

冰凉的膝盖渐渐回暖，听见戚兮唤她的声音，戚羽忍着眼眶的酸涩，努力的调整着心绪，直到深呼吸好几次之后，她才平静下来。

戚兮跑来拉着她，叽叽喳喳的：“二姐，这儿有一对耳坠特别适合你，你快来试试。”

戚羽任由她摆弄，直看到镜子里，仍是少女娇嫩的面庞，她才全然回神，眸光缓缓绽出坚定。

这一世，她是全新的戚羽。

从今后每一日，她的命运如何，皆由她自己做主。

柳青柔也罢，柳贵妃也罢，她们之间不会再有半分关系，她更不必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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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戚羽洗漱完倚在窗边，一手支着头，一手玩着桌上的小金壶。

玉桃在一旁理好她的衣衫后，在她面前坐下，双手捧着脸小声问：“姑娘，我怎么觉着，今日从街上回来，你就不大开心呢？”

戚羽笑笑，哄她道：“倒没不开心，就是有些累了。”

玉桃眨眨眼，知道姑娘心思深，也就没再多问，起身又整理了一遍床榻，便自去厢房睡了。

戚羽不留人守夜，也是为在夜晚得一些放松，她关好门窗后，没有像往常一般拿书来打发时光，她又坐回了窗边，而后静静趴在桌上看摇曳的烛火。

前世柳青柔入秋才回京，她不记得柳家有没有办什么接风宴，但今日文英所言，这次柳家似乎是要大办一场，好让柳青柔在京城的权贵圈中露脸。

不论这一世，柳家是否还会送柳青柔入宫，亦或是同别的权贵结亲，她都不想与柳青柔多见一次面。

烛光下，小金壶熠熠生辉，彩色的箭羽也格外美，她握着把玩了许久，直觉得困了，这才上床去睡。

清晨，窗间透进丝丝的光亮。

尚昏暗的屋中，戚羽清瘦的身影散着长发，只一身单薄的寝衣，光着脚蜷缩在打开的衣柜中。

外头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

那双紧紧抱着衣被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下，而后埋在衣被中的那张，挂满了干涸泪痕的苍白脸庞，才缓缓抬起，迷茫的睁开了眼。

她眼神望着屋中一切，怔愣了许久，才渐渐清醒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

而后，她坐在地上，将怀中的衣被规整好，放回原处。

起身之前，她撩开裙摆看了眼青紫的膝盖，轻轻的叹了口气后，回到床上，拿出了许久不用的药膏，一点点揉开在膝盖上。

屋中光影渐渐亮了。

她摸着有些发烫的额头，先去镜子前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而后才打开门窗，回到床上暖着冰凉的身子，一边等着玉桃过来。

一刻钟后，玉桃进屋来，到床边本想喊她起床，却先闻见了药膏的味道，还没来得及问，玉桃就见她恹恹的说头疼，抬手一摸果然热热的，又生病了。

接着便是请大夫，而大夫还没来，姜氏便先来了。

戚羽让玉桃熏了香，用来驱散药膏的味道，不想让姜氏知道她膝盖有伤，好在姜氏只是埋怨了一句熏香味道有些重，便问起她是不是昨夜踢了被子。

戚羽恹恹的说不知道，姜氏见她没精神也不再问，等着大夫来看过，盯着她喝过药这才离开。

半晌，老太太同戚雅和戚羽也来看了她，见她混沌着，没多打扰就回了。

戚羽便就睡，睡睡醒醒的，到了天黑时，烧还没退。

至此一病好几日，待柳家的帖子上门，她也不必寻借口，姜氏便直接帮她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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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