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可能(3 / 3)
回头,依依不舍走了。
&esp;&esp;教室后门就剩她们两个人了。
&esp;&esp;“你想说什么?”
&esp;&esp;陈嘉柠家庭条件很好,在学校独来独往惯了,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和自己更是没任何交集,詹知想不到她要说的话。
&esp;&esp;李子树下,斑斓光影晃荡,漂亮的女生直视她,还是那副清丽骄矜的神情:“其实你很优秀。”
&esp;&esp;“……?”
&esp;&esp;专门为了夸她一句?
&esp;&esp;“呃…谢谢?”
&esp;&esp;这句道谢一出,陈嘉柠表情多了几分古怪:“我不是在夸你。”
&esp;&esp;……好吧。
&esp;&esp;“我是想说。”女生正色,“你很优秀,完全靠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不用找一些旁门左道,对大家都不好。”
&esp;&esp;詹知的脸刷地白掉。
&esp;&esp;被光片烘暖的手背迅疾凉下去,恐怖的可能性在脑子里爬升:“你…”
&esp;&esp;“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可惜,陈嘉柠并没有想继续深入交流的意思,“也只会说这些,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走吧。”
&esp;&esp;她说完就绕过詹知进了教室,有条不紊地开始检查门窗器材。
&esp;&esp;要再进去吗?问清楚?
&esp;&esp;矗立良久,詹知缓慢抬起低垂的颈骨,听见它在身体里咔吧响动,两条腿僵麻,后背一片冷汗。
&esp;&esp;还是算了。
&esp;&esp;她似乎真的只是在好心提醒她,如果再上去把一切都撕破,只会更难看。
&esp;&esp;走吧。
&esp;&esp;打定主意,忽视身后不时的响声,詹知扭头往楼梯的方向去,步伐沉重拖拉,像墙壁折角长长的晕影。
&esp;&esp;成妍还在一楼等她,焦急迎上来,绕着问了一圈“怎么样”、“没事吧”,得到安心的回答后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詹知观察对面人的神情。
&esp;&esp;担心和关怀都是真的。
&esp;&esp;但如果她也知道了那些事儿呢?对于十几岁的高中生来说,好像有点过于虚幻、遥远,和肮脏。
&esp;&esp;是呀,肮脏。
&esp;&esp;炽目阳光下,成妍被团团笼住,詹知站在墙柱阴影里,感觉有铡刀从头顶砍下,劈开她们脚尖中央的砖石地,残忍分割。
&esp;&esp;混乱和无序的沼雾冲上来,包裹、侵吞、咽下她。
&esp;&esp;快要窒息。
&esp;&esp;她想把脖子撕开,让血管呼吸。
&esp;&esp;然后,
&esp;&esp;“小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esp;&esp;成妍一把拉住她手,惊讶一瞬:“啊!你的手好冰。”
&esp;&esp;詹知迷糊,“嗯……”
&esp;&esp;“刚刚陈嘉柠真的没骂你吗?”女生目露护犊子的凶光,严肃盘问。
&esp;&esp;“真的没有啦,她骂我干嘛…”
&esp;&esp;成妍板着脸细细盯看她,像要看出一点撒谎和心虚的痕迹,詹知越来越控制不住表情,快要破功。
&esp;&esp;“哼,算了。”不过一秒,她的手臂就又被亲密挽住,这人死命贴上来摇晃,“反正你要记住,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esp;&esp;詹知脑子里的废水污泥被晃出去了个干净。
&esp;&esp;脚尖被阳光照热了一点,她挪腿,和身上的狗皮膏药一起进到灿烂日光下,长舒一口气。
&esp;&esp;“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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