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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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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谢逸清只觉浑身疼痛随风而散, 她的心也在李去尘的怀中化成了一池春水, 全身的每一处血肉都在悸动和欣喜。

原来心上人的一句话便可疗伤止痛。

她无法不为她倾倒。

就在二人心跳相贴时, 不远处的李均垣极力压着嘴角, 好整以暇地用指尖点着桌面, 直到数名医师都齐聚台下才朗声问道:“可还有武士有意攻擂?”

东瀛使团鸦雀无声。

连佳子大人最宠爱的“西门寺的刀”都认输了, 她们之中当然无人能够夺回擂主。

李均垣等了数息也无回应, 当众吩咐道:“既如此——谢修撰当得黄金百两!”

欢呼声骤然再起,李去尘半扶半抱着将谢逸清领下擂台,牵着她往一旁营帐而去,对周遭道贺人等疏离地挥了挥手:“诸位,且让医师先替谢修撰疗伤。”

二殿下既已发话,其余人便很有眼力见地快速散去,只剩几名医师分别为谢逸清处理和包扎伤口。

李去尘替谢逸清擦了擦额角冷汗,在医师禀明伤势退出营帐后,才松了口气叮嘱道:“谢今,余下的射柳和马球赛,你好好歇着。”

谢逸清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肩,忍痛争取道:“殿下,臣尚可……”

“不可,还有,此处并无第三人。”李去尘毫不犹豫地打断拒绝,又有些骄傲地轻笑道,“若论骑射,东瀛人不足为惧。”

她俯身凑到谢逸清耳边,有样学样低声道:“谢今,下一局,该我为你赢下。”

随着李去尘的动作,一阵比平常稍浓的沉香味道将谢逸清严密包裹,而她的目光也不可避免落在李去尘的后颈上。

光洁如玉,想咬一口。

大胆!

谢逸清做贼心虚地猛然偏头,挪开视线盯着草地时,却被李去尘轻碰了一下肩头伤口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痛?”

伤口泡在沉香里是不痛的,谢逸清心想。

是心脏,跳得有些太快了。

因为她心怀不轨。

谢逸清只得拉过李去尘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欲盖弥彰地结巴掩饰道:“阿尘的箭术,自是世间第一等。”

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一声通传:“殿下,该更衣了。”

在上场前,李去尘还得褪下蟒袍,换上便于动作的骑射服,故而此刻,她确该先行离去准备着。

于是,李去尘在离开营帐前,亲昵地点了点谢逸清的鼻尖,眼中神采飞扬:“谢今,看我的。”

谢逸清不舍地任她抽手转身,在帘帐平静许久,直到外头响起呐喊声时,才起身走出营帐,不由自主地寻找着那道倾慕多年的英姿。

猎场之中,同龄少年驭马徘徊,众星捧月般环绕一人。

那人身着朱红骑射服,长发高束成马尾,背负箭匣,手持长弓,微微仰首直视悬柳,意气风发地向左右交代着什么。

自八年前她就是如此这般,为众人所簇拥,比夏日烈阳还要夺目。

谢逸清遥望间不禁捏拳,直到已敷了药粉的伤口又传来痛感,才堪堪找回清明神志,止住近乎自虐的动作。

每每看到此种情景,她都会生出一瞬妄念。

如果能回到儿时,回到十岁之前,回到她身边只有她的那些年就好了。

可是,在渊潜龙,总会翱翔九天。

就譬如现在。

射柳之技,在于骑射。骑者自二百尺外驾马疾驰,必得在柳枝五十尺外射出箭矢,若能射断悬挂的柳枝且策马徒手接住断柳,则计得三筹。若断柳但未能接住,则计得一筹。

眼下这场比试,当朝五人由李去尘领队,而东瀛五人由利子亲王领队,两队各五人,每人各发五箭,得筹更多的队伍获胜。

在喧闹声中,两支队伍各人先后上场,而作为领队的李去尘和利子亲王列于末位。

今日风大,前八名骑者或多或少都有所失手,以至于两队筹数相互赶超,未见明朗形势。

而利子亲王因骑术精湛、弓马娴熟,竟在上场后五发四接一中,得了十三筹,下场时昂首挺胸,大有锁定胜局之态。

全场目光全聚于李去尘一人。

现下当朝占居下风,李去尘需得五发五接才能反超筹数赢得此局,然而如此难度之大,饶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北狄人也不敢打包票。

在众人凝重的注视下,李去尘未露怯意,反而好似更为斗志昂扬,在哨声响起后,如离弦之箭般驭马疾驰而出。

马速渐快,悬柳愈近,李去尘稳如磐石坐于马背,一手持弓,一手引箭,眼神锐利仿佛草原鹰隼。

下一瞬间,利箭破空,柳枝应声而断,自高空翻转坠落,又被李去尘乘着夏风精准揽入怀中。

毫不理会场外渐起的呼声,她随手将那截断柳插入马旁木筒,目光如炬锁定下一处悬柳,在约莫六十尺处拉弓放箭,再次纵马抓住断枝。

同样的场景在第三处、第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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