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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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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木屋门户大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葵枝妈妈倒在门廊边,身上布满恐怖的撕裂伤,她的身下是昨天还充满活力玩耍的孩子们……他们身下的鲜血将门外的积雪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中,一股异常冰冷却又让她灵魂战栗的气息刺激着幸的感知。

那是属于鬼的气味,源自屋内,却并非来自任何一只外来者。

有谁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存在。

幸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内她并没有发现炭治郎和祢豆子。

她猛地回过神来,冲出了屋门,视线捕捉到雪地上一路延伸向深山,凌乱而仓促的脚印。

“炭治郎……”幸喃喃着,声音颤抖,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沿着脚印追去,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绝望与微弱的希望之上。风雪铺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她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

幸死死盯着地上的痕迹,生怕它们下一秒就被新雪覆盖,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再次失去……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愈发昏暗。

脚印时而清晰,时而杂乱,显示出炭治郎当时的慌乱与无助,幸的心也跟着这些脚印一起揪紧。

她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断崖边,脚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显滑落和挣扎的痕迹。

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拨开被积雪压弯,带着明显折断痕迹的枯枝。

她的视线先是急切地掠过雪地,然后猛地定格。

炭治郎倒在雪地里,双目紧闭,脸上带着凝固的悲痛和疲惫,似乎失去了意识。在他身旁,祢豆子同样紧闭双眼昏迷着。

看到他们还完好地在这里,幸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混杂着庆幸与悲恸的洪冲上喉咙。

“炭治郎——!”

她脱口而出,声音凄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划破了山林的死寂。

然而,就在她这声呼唤落下的瞬间,就在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上,正准备冲过去的刹那——

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在那两个昏迷的孩子身旁,雪地上,还投下了另一道影子。

一道挺拔,穿着熟悉羽织,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让她魂牵梦绕无数个日夜的影子。

幸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在一瞬间倒流,冻结。

命运……果然很爱开这样无厘头又残忍的玩笑。

它总能在人最狼狈不堪、最措手不及的时候,将最渴望又最恐惧见到的人,毫无预兆地推到你面前。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因为她那声呼喊,然后回过头来。

时间,仿佛被深山的严寒冻结了。

富冈义勇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猛地回过头。

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竟忘了融化。

他看到了那个在七百多个日夜中,只存在于梦境和回忆里的身影。

她就站在数步之外的雪地里,像一道即将被风吹散的魂。

她墨色的发丝被风雪撕扯,脸上、衣襟上,沾着早已干涸发暗的血迹。那双他珍藏于心,曾经盛满沉静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破碎的悲伤。

没有声音。

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

富冈义勇的大脑在轰鸣,却又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职责,所有的逻辑,都在这一眼里被炸得粉碎。

水柱的身份,斩鬼的使命,在这一刻,轻飘飘地输给了汹涌澎湃的本能。

他只是看着她,仿佛要用这漫长的几秒钟,去确认一个不可能的神迹。

幸也僵在原地。

在最深的噩梦与最虚妄的奢望交织现实的瞬间,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她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不是在她准备好的时候,而是在她满身血污、最不堪……最像怪物的时刻。

不行……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

跑!

在他认出她之前,在他看清一切之前。

几乎在义勇嘴唇微动,那个熟悉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幸猛地转过身,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就要逃离这片让她无所遁形的雪地。

“等等!”

身后传来急促到撕裂风雪的脚步声。

一只带着常年握刀形成的薄茧的温暖手掌,猛地攥住了她冰冷刺骨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在触碰到她皮肤冰凉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放开我!”幸挣扎着,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不敢回头。

可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力一拽,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

下一刻,天旋地转。

一个温暖坚实,带着淡淡风霜与阳光气息的怀抱,将她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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