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生的焦躁,却又束手无策。
他宁愿她像小时候那样瞪他、骂他“笨蛋”,也好过现在这样。
这种隔着一层透明墙壁的感觉,让义勇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和……困扰。
他甚至不明白这种困扰为何如此强烈,强烈到几乎盖过了刚才训练带来的疲惫感。
锖兔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欣赏两人的新面具,笑着调侃鳞泷老师的手艺又精进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
幸和往常一样附和,甚至还能与锖兔有说有笑的谈论山下的见闻。
接下来的半天,幸一切如常训练、吃饭、与鳞泷先生和锖兔交谈,但义勇能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少了些许温度,偶尔视线相接,她会率先移开目光,那种微妙的距离感,锖兔和鳞泷先生似乎并未察觉,却像一根细刺,扎在义勇心头。
夜晚,山间的寒气更重。房间里只有义勇和幸,两人铺好被褥,准备入睡。
幸背对着义勇的方向侧躺着,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义勇却迟迟没有睡意。他睁着眼,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思绪飘回了不久前的某一天。
那天下午,鳞泷先生安排他和锖兔单独上山进行额外的体能训练,幸则留在道场,继续磨练她的呼吸法。
训练内容异常艰苦,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情况下,竞争和较劲的意味似乎更浓了一些,在他们两个近乎实战的对抗练习中,两人都格外投入,当时具体是因为什么已经模糊了,似乎是他的一句什么话,一句近乎自贬的话。
然后,锖兔的拳头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猛地挥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力道大的让他瞬间踉跄后退,嘴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闭嘴!别再说这种话了!”锖兔压抑着罕见的怒意,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眸里燃烧着火焰,“义勇!你的命不仅仅是你的!你的姐姐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延续你的生命,她是将未来托付给了你的!给我好好珍惜它!活下去!证明给你自己看!”
那一拳和随之而来的怒吼,像一阵强风一样狠狠命中了他。脸上的疼痛远不及话语带来的冲击。他怔怔地看着难得动怒的锖兔,看着他眼中的信任与期待,某种沉甸甸的东西被狠狠砸入了他的心底。
训练结束后,两人沉默的下山,然而他脸上还是青了一块。回去后,幸看到了义勇脸上的伤,投来了疑惑的目光。锖兔只是哈哈一笑,揽过了义勇的肩膀,用轻松的口气说:“没事没事,我们对练时不小心碰到的,是吧,义勇?”
他用力拍了拍义勇的背,眼神里传递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意味,义勇缓缓地点了点头。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和锖兔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更深的联结。那不仅是对手的惺惺相惜,更是一种背负共同信念的兄弟情谊。
锖兔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碎了他某些消极的念头,也让他更加信赖这位如同太阳般耀眼又可靠的师兄。
思绪收回,义勇听着身旁幸耳边幸极力压抑,却依旧能被他捕捉到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没睡。
白天那缕落下的头发和幸异常平静的表情再次浮现。与锖兔那充满力量的干预不同,幸此时刻意拉开的距离感,那种让他无措的闷气,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困扰,这比屋外的寒风更让义勇觉得不适。
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幸几乎以为他早已睡着,正要放弃纠结,强迫自己入睡时——
一个极低、极轻的少年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了。
“幸。”
幸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应。
义勇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依旧很低,却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模仿记忆中某个温柔身影的语调。
“我可以帮你把头发……修齐吗?”
问完后,是一片更长久的沉默。
就在他以为幸不会回应,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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