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鱼(2 / 2)
急行去了。
顷刻间,轩内唯余雨声。
他伫立门前,仰眼静看檐前雨线,沉默不语。她干站着没趣,朝池塘那面移步。
一阵疾风骤雨,满池残荷卷叶。好在深处仍有未开的骨朵,探着尖尖粉瓣,倔强亭立。
有支断茎的荷随水飘来,她迈出隔扇门,拾阶而下,俯身去拾,刚拿到手中,猛地从水里跃出个鱼脑袋,吓得她“呀”地一声,叫出来。
张鹤景闻听,环顾四周,没瞧见人影儿。疾步往池塘那头寻,见她蹲在沿边,正用荷花拨水玩儿,嘀嘀咕咕地说道:“好肥的鱼。”
他压低声音:“你在做什么?”
江鲤梦偏过头,唇角噙着笑:“我在喂鱼呀。”
“上来。”他语气淡薄,如池面涟漪,轻轻漾开,不曾惊动水下游鱼。
她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疑惑:“怎么了?”
他尽可量地放和缓声气儿:“上来说。”
她不疑有他,拎着荷花,提裙迈上台阶。
张鹤景等她站稳当了,才开口:“知道石板松动,水有多深,池底有多少淤泥吗?”
他冷下脸来,比恶人吹胡子瞪眼,大呼小叫还有威势。劈头盖脸一顿斥问,把她训得一愣一愣的,讷讷道:“不知道。”
“不知道还敢下去?”他似乎被她气到了,拧着眉头,合眼喘了口气,继续说:“想掉进去喂鱼?”
其实,她自幼水性极佳,掉进去,也喂不了鱼。
爹爹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水乡里长大的孩子,得会水。
所以,纵使误入藕花深处,也照样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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