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相片(三更)(1 / 2)
在抵达比赛现场时,周今特地把帽子戴上,还将丝巾掩在了下半张脸,多出来的面料正好遮住了脖颈。参赛的人已经陆续站在跑到上进行热身准备,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到位调试设备,志愿者来回走着,比昨日都要热闹。
埃尔站在一边,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什么,大概是祈祷之类的,然后便往过去。她顺着人群的脊线寻找到周学钦的影子,他穿戴整齐,却唯独头盔没有戴上。周学钦忽然往她这边看,周今下意识撇开脸,可又马上想到自己此时的装扮,不太认为周学钦会看到被人群遮挡了可辨识衣物的自己。
当一切准备就绪,周学钦戴上头盔,随着裁判的口哨声和枪声一同响起,盘旋在林间的回音还未完全落下,选手们已经先冲了出去,立刻便没了影子。
周今开始理解埃尔的那种行为,她心脏猛跳。
距离上一次她的观赛,已经过去了数不清的年岁。
在那一切都被摊开在父母面前时,她看着不能被理解的弟弟夺门而出。那天每个人都不太开心,她原来以为,这大概只是少年年轻气盛的一种表达。
盛夏末,气温还是没有要下降的迹象,忙于工作的她经常连饭都来不及吃,连家里都没回去过几趟,更别说空出时间去听周絮洁的唠叨。正当她已经快忘记半年前的争执,破天荒,收到了弟弟发来的消息。
短信上说,他下定决心,要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至于赢了会有什么奖励,对他有什么好处,倒是十分有眼力见,什么都没说。
即便空调冷气全屋覆盖,她还是无可避免地沁出了汗。
在短信的最后,他叁言两语的问候,乖巧被渲染到了极致,只为之后的目的开垦了一跳路出来——他附上了地址,邀请她出席。
周今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回信的页面没有出现任何的拼音,身旁的同事以为她怎么了,唤了她两声,她赶忙关掉了手机。
她看了机票,并和父母说要请假去参加同学聚会,用此借口开溜去了英国,周今寻着周学钦告诉她的地址而去。
她完全不懂赛制,只见选手在蜿蜒小道操控着那辆看着小而轻的自行车拼了命向前狂奔,拉进与前座的距离,速度快到无法计算到底多少公里每小时。而在即将进入窄道那惊险万分的狭窄空间,她的弟弟,像个赌徒一般,从那一点机会去抢夺更往前的名次。
她看不见盔甲下的他,看不见他的样子,却下意识去遐想他的模样,
骑车的样子她是头一次见,现在观众的鼓舞声,不约而同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她听到有人说七号好像是个中国人,另一个人回答,之前在一家自行车小店里看到过他,埃尔是他的教练。
埃尔的名字似乎被很多人知悉,名望的加成使得那些人对这个七号持有十分乐观的名次预测。
在选手一个接着一个冲过终点,人群掌声、欢呼声一波更赛一波。她看着七号冲过终点,利落地下车、脱去头盔,和相识的男人们女人们示以感谢的回应。
黢黑的皮肤上找不到以前的影子,脸上的笑容是她未曾看见过的,堪称烂漫一般的存在。
她好像一下子能明白,为什么周学钦会喜欢这样一个运动。那山坡的起落宛如人工建造的翅膀,只够低空飞行,却足以使地面上的人类对此心向往之。
周今跑回了,利用人群遮蔽自己,她还是从缝隙里注视着周学钦,他在寒暄后停留在原地东张西望,脸上笑意也渐收,开始凝重了起来。
周今不知道他拿了什么成绩,她没待到最后一刻。她回了酒店,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立马定了返程的飞机。
思绪纷飞,即将被遗忘的,在此刻进行了缝合,由当下溯过去,形状越发清晰,事件越发明了,她所不能忘的,她永远记住的。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周学钦的身影出现在终点时,她紧绷的手猛然松开,和所有人一样,她和所有观赛的人一样,都给予他热烈的掌声和庆贺进入决赛的欢呼。
当年周学钦在初次出战中未能找到周今的声影,而此刻他无需寻找,只是打开挡风玻璃的那一瞬,他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姐姐的存在。
他高举着双手朝她挥喊:我做到了!
无声于两人间流转,可更甚有声。
埃尔拉着佩特商量决赛当天该怎么庆祝,因为这场的积分凭周学钦来说拿下的几率不算很小,然而当天下午,天不遂人愿,周学钦那只受伤的脚疼痛加剧,连稍微动弹都似乎要了他的命。
周今拿着毛巾帮弟弟擦拭着脸上的冷汗,而一旁面色凝重的佩特建议赶紧去当地医院就诊。
“你们本来就不该让他参加这次的比赛。”
“这我们也知道,凯医生,我们必须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在你打完封闭之后,他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也让我们掉以轻心了,抱歉。”埃尔瞪了一眼周学钦,好像在说他如今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哪位是家属?”
“我是。”周今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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