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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金恩胜(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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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年龄上来,金恩胜越发看不懂现在的小姑娘在喜欢什么。

桌子上零零散散摆了很多书,起初金恩胜还以为是她发愤图强,奔着考到更好的学校去,结果随手一翻,竟然看到满页的生殖器官描写。

他眉心抽了抽,再放下手时,听见门口一声急促崩溃的喊。

“哥?!”

金恩胜转过脸,表情不算好看。

……

金恩胜早起洗漱完,去给阳台上长势正好的小番茄浇水。

隔壁的阿姨晃在摇椅上,手上的圆扇懒懒地打在肩膀,旁边的收音机年岁已久,声音听不太准确,放的曲也仍旧是金恩胜听不懂的,但听个调子倒也惬意。

“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阿姨慢慢哼着,她见了金恩胜,弯起眼:“小金又这么早起来啊。”

金恩胜冲她点头,手上动作没停。

自从被开除以后,金恩胜比以前轻松不少。

前几天回家看了看家人,但差点没被金恩秀给气死,偏偏这种话还不好和妈讲,只好打碎牙齿往腹里吞,气哄哄地又回来。

他没什么文化,以前帮别人看场子,讨债,揍人,摸爬滚打数年,在一艘赌船里见到楚淮。

当时场上烟雾缭绕,筹码被推了又启,乌烟瘴气,纸醉金迷。

金恩胜从厕所出来,本意是想出来透风,却无意掺和进场盗窃案,有人说他偷了东西,搜身后,又逼问他的同伙是谁。

他的头被按在地上,往日引以为傲的体格在权力面前微不足道。

不说啊,不说那就打呗,既然偷东西,那就把手指全砍了,看以后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那时的楚淮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尚存着些稚气,他跟随父亲来到这里,撞上这么出戏。

少年的眼神里无波无澜,面对血腥的场景半丝反应也无,但他看过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后来他跟在楚淮身边,开车,接送,对于救他的人,金恩胜是存着感激之心的。

所以一开始,金恩胜同样不喜欢宅子里突兀出现的女生。

他回过神,水浇湿了拖鞋,他静静看了会儿,转头去换衣服。

城市里车水马龙,金恩胜在滨水公园转了圈,有年近六旬的老人扛着相机拍鸟,也有貌似夫妻的人们坐在椅上闲聊,年轻的学生们打打闹闹从他面前经过,绿草摇曳,金恩胜抬起头,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

不知道怎么,他想起那条臭乱的河面。

也不是没有想过,她的结局大概不会比之前见过的女人好到哪里去。

可无论死还是没死,她都和他无关,就像他们从来不会有更深的交集,他所得到的,没得到的,对于别人来说始终只是缥缈如云的东西。

所以当时,他为什么接连几天都是关于她的噩梦呢。

无所事事地看着平常人的日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是晚上,冰箱里还有剩菜,他拿出来准备加热,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金恩胜皱眉拿起来,是金恩秀打来的。

“哥,我朋友喝多了,你来接我们好不好?”

金恩胜脸黑得像炭:“喝酒?金恩秀,你才多大,又给我整什么?!”

“不是啊,是我朋友!是轻轻姐!”

“……”金恩胜不说话了。

对面金恩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着急:“哥你快点,我们在北海路新开的那家,你应该知道吧?哎,哎——轻轻姐那不是——”

电话被急匆匆挂断。

金恩胜皱起眉,盯着手机上简短的通话时间,

半晌,他叹口气,拿起钥匙出门。

夜里,属于金恩胜家里的灯熄下去。

阿姨收音机里的曲子已经咿咿呀呀的换了一轮,她抿了口保温瓶里的温水,圆扇的速度依旧不疾不徐,有风拂过,她低低地哼。

“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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