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2 / 3)
尖在桌面划出看不见的线。
&esp;&esp;“秦骥大概想用她迷惑我,或者……她本身就是秦骥想转移的‘资产’?她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秦骥想借我的手处理麻烦。”
&esp;&esp;这个推论很合理。
&esp;&esp;合理到他几乎要相信了。
&esp;&esp;他重新调出叁家公司的资料,目光落在股权结构最后一层。那里需要最高权限,但他有办法。
&esp;&esp;叁小时后,当左青卓终于触碰到核心注册文件时,时间已近正午。
&esp;&esp;阳光偏移,冷白色变成暖金色。
&esp;&esp;他将图像增强软件加载到最大。屏幕上,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被逐像素清理,边缘模糊字迹逐渐清晰。
&esp;&esp;那是“星瀚资本”最早的注册文件,签署日期十二年前。
&esp;&esp;代理人签名栏里,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笔迹。
&esp;&esp;左青卓身体僵住。
&esp;&esp;他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父亲左怀谦的生前亲笔信——关于风险控制的思考,笔迹从容舒展,每个转折带着独有的力道。
&esp;&esp;将两个签名拖进比对软件。
&esp;&esp;进度条缓慢爬升:305070
&esp;&esp;书房空气凝固。林瀚屏住呼吸。
&esp;&esp;匹配度:883。
&esp;&esp;“这……”林瀚声音卡在喉咙。
&esp;&esp;左青卓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屏幕,盯着两处笔迹在拆分线上重合的每个细节——起笔角度,收笔的钩,连笔时细微的颤抖。
&esp;&esp;不是完全一致。
&esp;&esp;但相似到这种程度,绝不可能是巧合。
&esp;&esp;要么父亲模仿了秦骥的签名。
&esp;&esp;要么秦骥模仿了父亲的。
&esp;&esp;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十二年前,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父亲和秦骥在这件隐秘的事上,有过极深的牵扯。
&esp;&esp;深到需要共用同一个签名来掩盖什么。
&esp;&esp;左青卓感到冰冷的刺痛从脊椎爬上来。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更复杂的、近乎背叛的钝痛。父亲在他心中那座完美雕像,第一次出现裂痕。
&esp;&esp;他关掉所有窗口。
&esp;&esp;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冷硬的面孔。
&esp;&esp;“左总,要不要从温小姐那边……”林瀚试探。
&esp;&esp;“不。”左青卓声音异常平静,“继续深挖这叁家公司。我要知道秦骥现在在转移什么,不是他十二年前埋过什么。”
&esp;&esp;“那温小姐——”
&esp;&esp;“她在我手里。”左青卓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在他肩头镀金边,却照不进眼底深潭,“不管她是饵是雷,握紧了,就能反制秦骥。”
&esp;&esp;他顿了顿,想起昨夜她蜷在他怀里时脆弱的脖颈。
&esp;&esp;想起他摩挲她掌心朱砂痣时细微的颤抖。
&esp;&esp;想起她在黑暗中说“你的味道让我安心”。
&esp;&esp;“至于温家……”左青卓嘴角勾起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一个破产家族的最后回响。秦骥用过的壳,我懒得费心思考古。”
&esp;&esp;他说得那么确信从容。
&esp;&esp;仿佛温洢沫掌心的痣只是普通的痣。
&esp;&esp;仿佛她那些半真半假的眼泪只是幼稚表演。
&esp;&esp;仿佛叁家公司的资金与“温氏”二字毫无关系。
&esp;&esp;林瀚低头:“明白。”
&esp;&esp;书房门轻轻关上。
&esp;&esp;左青卓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脊线上移动的云。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敲击,节奏稳定力度均匀。
&esp;&esp;他在脑子里梳理所有线索:
&esp;&esp;秦骥的异常资金。
&esp;&esp;父亲的神秘签名。
&esp;&esp;温洢沫的突然出现。
&esp;&esp;叁条线看似平行,却在某个他尚未触及的维度相交。那个交点一定藏着秦骥最想掩盖的秘密,也一定与父亲的死有关。
&esp;&esp;至于温洢沫……
&esp;&esp;左青卓转身,目光穿过书房门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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