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我不想见到你(2 / 3)
或者说是逃避与包容。
就像现在顾行之做的事,他自知很唐突,甚至有些不礼貌,可他没办法松手,而凌珊也认为这样的行为是可以被允许的,因为顾行之是她的朋友,即使今晚他就要决定跨过凌珊给他的这一定义。
“凌珊。”
顾行之没有把握好音量,说话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凌珊家门前的感应路灯都喊醒了,他觉得有一点丢脸。
“我喜欢你,我可不可以做你男朋友。”
他在说出口的瞬间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畅快,凌珊呆愣住的表情,周围闪烁又暗下去的路灯,草丛被流浪猫踩过的窸窣声,这所有的动静全部汇集变为他无序的心跳。
顾行之问得很狡猾,他没有说“我想做你男朋友”,也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只是装作很弱势很谨慎地问了句,“我可不可以。”
“啊……”
足足过了两叁分钟凌珊才反应过来,一直急促地发出一些单音,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
“那个,我……”
“就是,我,你……靳斯年……”
她胡言乱语,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你一会儿我,中间还莫名其妙夹杂着靳斯年的名字,虽然顾行之全部都没有听清楚就是了。
凌珊的慌乱在他的意料之内,于是他体贴地开口:“我没有今天一定要一个答案的意思,只是觉得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往顾行之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一脸害羞,头埋得很低,手还在牵着她的小幅度乱晃,“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多久都会等的。”
“那个……啊,嗯……”
凌珊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想赶快把顾行之送走,想自己好好捋清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总之不管什么题,好好分析,能得出唯一解的。
她晕晕乎乎送走满脸灿烂的顾行之,又晕晕乎乎回到自己的房间,等走到阳台准备收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对面靳斯年的房间灯是亮着的。
靳斯年,靳斯年……
凌珊现在脑子锈得很,一会儿想到顾行之的告白,一会儿又跟走马灯一样想到她和靳斯年的种种,最后看回自己的手机,靳斯年依旧没有理她,没有回复她。
她一下子就开始生气,拿着取衣架的叉棍就往靳斯年那边的阳台上敲。
“砰砰砰!”
金属碰撞剐蹭的声音刺耳又绵长,凌珊听到远处有家养的小狗因为这动静吠了起来,而靳斯年那边连窗帘都没有拉开。
他到底怎么了?凭什么这样对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凌珊脾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她挽起袖子就要往靳斯年那里爬,在双脚落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靳斯年以前割腕的场景,一模一样。
拜托,千万不要那样。
她宁愿只是靳斯年神经病,突然对她不理不睬,那她还有生气的合理理由。
“靳斯年,你在家吗?”
她在缓慢拉开门的那个瞬间变得很恐惧,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拉开这扇门,但其实凌珊并没有第二个选项,因为靳斯年在那里面。
没有血腥味,没有潮湿霉味,房间很整洁,很亮堂,靳斯年躺在床上挡着脸,一声不吭,也没有对凌珊的到来有一丝丝的波动。
“靳斯年,你、你怎么了,发消息也不回,集训……集训结束了吗,顺利吗?”
凌珊硬着头皮往前走,在不停说话的同时变着角度去看他的手腕,脖子,嘴唇,都没有看到划伤或服药的痕迹。
她默默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用她最擅长也最熟悉的姿势,往前扑在靳斯年柔软的床上,手往前伸,去握他的手腕。
好凉,好冰,甚至都摸不到脉搏。
凌珊自己吓自己,却还是在他的手腕处摩挲了好几个来回,直到感受到他的皮肤再次温暖起来才再次开口。
“靳斯年,我今天……”
她也不管靳斯年是否回应,只是单纯想把上午运动会的事情告诉他,他的状态不对劲,或许听到一些开心的事情会逐渐打起精神来。
凌珊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说着,从运动会摔了一跤到医务室大家都来安慰她,从下午班主任把体委训了一通到最后解散时帮忙一起收凳子,说到最后顾行之送她回家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卡壳了。
“晚上,然后呢?”
靳斯年胸膛起伏突然变大,暴露出的情绪让他逐渐变回了一个“人”,他依旧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巴掌大的脸,凌珊甚至只能看到他饱满但是干燥到起皮的下唇。
“然后呢?你和谁一起回家,和你说了什么,你又怎么回复,露出了什么表情,为什么不说了?”
靳斯年质问的语气很凶很急,但是凌珊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害怕与绝望的吐息。
她皱着眉头想让靳斯年不要再说了,这并不是她过来找他的原因,也不是她想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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